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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长岛特快计划效果很不错，这次的圣诞特快计划要再接再厉。李奥、沃尔特、弗雷德你们几个圣诞假期辛苦一下，不要出纰漏。”看到没有人再反对，约翰最后拍了板。
“雅各，今年的年终考核、奖金和股东分红表我已经签过字了。你回去抓紧时间落实一下，圣诞节前把钱发下去。”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这个道理约翰再清楚不过了。没有奖金，底下人哪来的圣诞节加班动力。
果然，哪怕在座的诸位高层都不是缺钱的主，听说年终奖金和分红下来了，气氛也一下子轻松、活跃了起来。
“BOSS，今年能有多少？我可是等着这笔钱娶媳妇呢？”人事主管德沃夏克嬉皮笑脸地开起了玩笑。
“得了吧，就你这个天天往花街柳巷跑的家伙，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行政主管梅尔文毫不客气地揭了他的短。
说来也奇怪，这个前FBI精英探员不知怎么就跟德沃夏克这个出身市井街头的劳工问题专家对上了眼。两人联手把联邦快递公司内的劳工组织耍得团团转，私人关系也亲密得很。
“酒色伤身，你要注意身体啊，德沃夏克。”安保部长雷利也开始打趣德沃夏克，“才30岁出头就胖成这样了，要不要我安排白山大队的人给你减减肥？只要你把这身肥膘去掉，还是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行政主管梅尔文、人事主管德沃夏克、安保部长雷利这三个人如今可是联邦快递公司内部管理体系的三驾马车。看到他们之间关系如此融洽，约翰也很高兴。“德沃夏克，等你真找着结婚对象了，我一定送一份大礼。好了，都散了吧。沃尔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约翰先让秘书送来了两杯咖啡，然后就关上了门。明年他就会逐步淡出公司管理事务了，关于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他需要好好跟沃尔特这个嫡系心腹交代一下。
“沃尔特，今年一年辛苦了。联邦快递能有今天，多亏了有你啊！”在联邦快递的一帮高层里，就数沃尔特最让约翰放心。不光是因为他对自己忠心耿耿，更因为他办事严谨、稳重，考虑问题细致、周详，几乎从不出纰漏。
“明年你的担子会更重一些，我准备卸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你来接任。”不等沃尔特张口推辞，约翰接着说道：“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明年我恐怕很难再抽出时间来兼顾公司的事务了。公司正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交到谁手上我都不放心，只有你接手总经理职务最合适。过完圣诞节我会转2%的公司股份给你，按市价算，钱你什么时候给都行。”
“约翰，没必要这么做的。你就放心忙华盛顿那边的事吧，公司这边我会盯着的。”沃尔特以为约翰是担心自己不尽心尽力才这么做的。
“不，很有必要。”约翰打断了沃尔特的话：“以现在联邦快递的发展势头，上市是迟早的事。我估计明年这个时候，公司再不发行股票的话，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肯定会出手对付我们的。一旦上市，联邦快递作为公众公司，我即当董事长又当总经理是不合适的。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如让你早点接手，这样过度更平稳点。”
“明年就要发行股票吗？发多少?”沃尔特还是第一次听约翰亲口提到公司上市的事，之前虽然有过各种传闻，但约翰从没有正式表过态。
“不会太多，两百万股左右吧，就是分点好处堵一堵别人的嘴，不会影响到我们对公司的控制权的。”约翰并不想现在细谈上市的事：“这事我会让雅各和唐纳德先拿一个初步方案出来，之后我们再细谈。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首先是集装箱联运的事，这是公司明年的重点计划，一定不能出纰漏。其它方面我都不担心，关键是劳工组织那边不能出乱子。一旦那些丢了饭碗的装卸工人起来闹事可就麻烦了。”
“我会注意的。”沃尔特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一边回答道。“公司自己的装卸工本来就没多少，大部分都是在码头和货栈雇临时雇佣的。”
“公司自己的装卸工一个也不要辞退，全部转岗去做零售业运输业务。我这次之所以这么着急开展这项业务，就是为了吸纳集装箱联运后产生的富余劳动力。”说到这个，约翰就气不打一出来。民主党那帮混蛋为了选票，都把工人伺候成大爷了。
自打1936年《瓦格纳法案》颁布后，全美各种劳工组织就没消停过。自己堂堂一个资本家，居然沦落到了不敢轻易辞退工人的地步，真是可悲。但是在1946年《劳资关系法》出台以前，约翰这样的资本家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有效制约那些打了鸡血的劳工组织，只能老老实实装孙子。
“我知道了，公司本来就没有裁员的计划。好多岗位都缺人，明年还打算再招聘600-800名货车司机呢，这点人手总是能够消化掉的。”沃尔特对劳工问题紧迫性的认识显然没有约翰这个老板深刻。
“重点是那些码头、车站的装卸工人。一旦集装箱联运形成规模，必然会影响到他们的收入。这些人虽然不是公司的员工，但估计运输工人联合会也免不了要来找我们的麻烦。这点尤其要注意，我不管你是让德沃夏克给那帮工会头目塞钱，还是让梅尔文去抓那些人小辫子，总之要把事态控制住，不能出乱子。”
“明白。”沃尔特回答得很干脆。约翰对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只要你把任务交代清楚，他总能想办法完成，不用自己再操心。
“第二件事是关于阿黛尔的。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打算让她到公司监事会任职。”约翰话音刚落，沃尔特立刻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有夫人坐镇监事会，那就好办了。”
虽然之前沃尔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在行使总经理职权了。但如今正式接受了公司总经理的任命，而且还是在约翰淡出和公司即将上市的情况下接受的，这让沃尔特倍感压力。
哪怕自己接受了约翰转给他的公司股份，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股东。公司上市后，那些资本大鳄要是在董事会兴风作浪，自己一个“打工仔”是镇不住场面的。如今有阿黛尔坐镇监事会，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公司监事会的主席肯特上了年纪，本来身体就不好，基本都不到公司来。”沃尔特建议道：“要不直接让他退休好了，让夫人接他的班。”
“不用这么着急，阿黛尔对公司的事还一窍不通呢，贸然出任监事会主席对她并不是什么好事。”目前公司的监事会主席肯特是哈罗德身边的老人，来联邦快递公司本身就是为了养老的。这么一个无欲无求的老人，完全没有必要着急赶他走，留着说不定还能帮阿黛尔遮风挡雨呢。
“你的意思是让夫人到公司先找个职位熟悉一段时间？”沃尔特问道。
“没错，地方我都想好了。从欧洲回来后我不是跟你提过一次建立职工餐厅的事吗，我打算让阿黛尔来负责这件事……”约翰详细地把他为阿黛尔拟定的计划告诉了沃尔特。
“总之，之前的事你不用插手，我会安排梅尔文和德沃夏克帮忙得。”约翰最后强调道：“你要做的是等阿黛尔进入监事会后，配合她盯住董事会的那帮人。阿黛尔没有经验，有什么蛛丝马迹你要提点她，别让她被人蒙了。她那边我也会叮嘱的，尽量为你减轻来自董事会的压力。”
“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夫人。”在沃尔特看来，不管阿黛尔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公司，她代表的都是约翰本人。约翰不在公司的时候，阿黛尔的意思就是约翰的意思。自己以前怎么配合约翰的，以后就怎么配合阿黛尔好了。
“你费点心，多教教她。”约翰自己也对“沃尔特-阿黛尔”这对组合很有信心，有这两人在公司，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后路被抄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洛杉矶那边的管理体制改革还要坚持下去。”约翰说道：“麦克纳马拉过完圣诞节就要回学校了，但这件事不能停。你去跟哈佛商学院的杜南院长说，让他们安排人过来接手。”
“洛杉矶那边的试点不是已经完事了吗？我看麦克纳马拉他们拟定的《日常管理规范和考核标准》很不错啊，就是执行起来难度大了一点。”沃尔特对此有些不解，他之前还准备等圣诞假期过后，就把当初派去洛杉矶搞试点的那拨人都分散到各分部去做成果推广呢。
“糊涂！这是一锤子买卖的事吗？”约翰对沃尔特的短视有些不高兴了：“明年开展的集装箱联运，是不是需要新的规范？零售业运输服务呢，是不也需要新的考核标准？管理体制改革是个不断更新完善的持续过程，刚刚有点成果，怎么到你这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那您的意思是？”沃尔特问道。
“洛杉矶试点的那拨人不动，从各分部抽人分批去洛杉矶学习。”约翰再三叮嘱道：“这些人经过一年的学习实践，都是管理人才，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埋没了。等麦克纳马拉回来后，我准备成立一个系统分析办公室，专门负责研究和培养管理人才。”
在约翰心中，这个系统分析办公室就是自己的“黄埔军校”，专门为他培养具备现代企业管理理念和素养的新一代管理人才。像沃尔特这样即忠心又有能力的老人实在是太少了，联邦快递公司要想发展，面临的管理人才缺口还是很大的。
“好的，我回去就安排。”论起对洛杉矶试点的了解程度，沃尔特比约翰还要深得多。没有他的照拂，麦克纳马拉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成绩。反过来，沃尔特也对麦克纳马拉倡导的这种新管理体制所取得的成效感到震惊。之前他要解散试点，不过是意识不到位，并不是他对改革试点有什么意见。
“行了，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约翰见沃尔特反应过来了，就没有再多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你回去让梅尔文、德沃夏克来我这一趟，去吧。”